寄语年轻律师――——在全所律师大会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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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彬


    同志们: 

           很长时间没有开大会了,大家都很忙,所以大会就很少开。不过必要的会还是要开的,最近我去省律师协会参加了一个会议,感觉到律师界近期的一些新动向,大家都是律师,应当要了解。第一个是律师管理部门对律师的执业纪律和职业规范抓得更严了。现在律师队伍也是良莠不齐,继去年李庄事件之后,律师界又出了不少事,江苏省近期有两名律师被判了刑,同时也被吊销了执业资格,一个是因为贩毒,一个是因为行贿。大家一定要引以为戒,我们作为事务所的管理者,有责任不断地提醒大家,特别是年轻律师,哪些事能干哪些事不能干一定要心中有数,真正出了事,所里可能声誉一时会受到一些影响,但个人可能一辈子就完了,大家都是做法律的,头脑一定要清醒,大家寒心如苦十几年,好不容易当上了律师,如果为一件事被吊销了资格,终生不能执业,我们怎么向父母和家人交待?再有一个动向是党和政府开始注重律师在经济建设和社会管理方面的作用了,提倡政府购买律师服务,提倡与世界接轨,让律师更多地参与经济社会发展活动,这是一个重要信号,周主任最近参与了江苏省服务沿海大开发战略中的法律实务问题的研讨活动,进一步感觉到了律师在政府的经济社会发展活动中的能够发挥的作用,同志们,一切都在悄然改变,我们做好准备了吗?

            今天我主要想对年轻律师们讲几句话。事务所的发展需要人才,怎样获得人才,一是引进;再就是培养;相比之下,我们更重视后者,因为自己培养的人才,对我们所更有感情,更容易形成律师间的合作,更能促使全所的发展,更能体现本所的生命力和发展后劲。

            我们所现在的年轻律师不少,如何能够使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是我们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从我们所里来说,有一个如何建立培养年轻律师的机制问题,所里以前在这方面做了些工作,但还不够,以后要加强。所里要每年有针对性的对一些工作认真负责,业务基础好,执业行为规范的年轻律师进行重点培养,要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得到锻炼,要有更多的投入和更多的指导,使他们尽快的成长。但能否尽快地成长成为一名合格的、优秀的律师,更多的在于年轻律师自己的努力,外因是成功的因素,内因才是成功的根本。在这里,我对在坐的年轻律师提几点期望:
           一,要有认真负责的敬业精神;敬业是我们所的所训第一条内容,也是做好任何事情的首要条件。世上聪明人太多,但成功者并不多,个中的道理说起来大家都懂,但能够做到却不容易。许多事情认真不认真,结果会大不一样。每一件事情都能反映出你工作态度认真与否,有的律师在与当事人进行谈话,对外调查时记录写得很简单,字迹也很潦草,有的代理词都是套话空话,有的合同修改只是对一些语句与标点符号进行修改,看不出是经过专业律师进行修改的合同。认真负责不是一句空话,它体现在我们每一件具体工作之中。一名刚才开始从事律师工作的人,如果没有认真负责的精神,等于开始的良好工作习惯就没有养成,他的发展前途就会很有限;相反,如果一开始就很很认真负责很敬业,他会在工作中不断地有所收获,有所进步,经过一定时间的积累,他也就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优秀的律师。

           二,要加强业务学习,不断提升专业水平;专业性是我们每次都十分强调的问题,因为我们是专业人士,专业性是我们律师的立足之本,是我们能够向当事人收费服务的前提。提升专业水平的唯一途径就是学习,学习不仅仅向书本学习,还要重视在实践中学习,向有经验有水平的律师学习。除了学习法律,还要学习其他方方面面的知识,留心处处是学问,我们要在工作中、在实践中增长我们的才干。最近我与六合法院的一个老法官交流时,他说他办了一起农产品买卖纠纷案件,原被告各说各的理,搞不清究竟谁违约,为此他看了许多农业方面的书籍,还向当地的老农请教,才知道问题的症结,他是一个老法官,都知道在办案中学习的重要性,我们年轻律师就更要重视学习。

           三,要努力与当事人、法官建立良好的正常关系;这一点很难把握好,但很重要。当事人是我们的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毫无疑问我们要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法官(包括检察官、公安等所有公务人员)涉及到我们服务事情的最终结果,当然我们更要重视与他们之间的良好关系。如何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两点,一是平等;二是水平。有的律师花了大量的时间与金钱在当事人、法官的身上,有没有效果,不能讲没有效果。当今的社会现状,没有关系办不成事在一定程度上的确存在,一些律师这么去做看上去是主动,实际上是没有办法,被逼的,我们不能不面对现实,确实有一些律师因为和法官的特别关系赚了许多钱,有些当事人找律师不是要找水平高业务强的律师,而是设法找那些与办案警官、检察官、法官熟悉的律师,而有些公务人员对待律师态度也确实不一样。如果公务人员出了事,都说是律师的责任,对我们律师太不公平了。我相信绝大多数律师是不想请法官吃饭的,我们大部分律师收入并不高,谁想请他们吃饭?我曾经说过,就大多数而言,律师的平均综合收益绝对没有公务人员高,一个大学法科毕业生,你问他愿意当公务员还是愿意当律师,肯定想当公务员。律师的执业环境很恶劣,有些事不做就接不到业务,没有收入;做了风险很大;对有些当事人而言,无论你在法庭上表现再好,如果你事先不知道判决结果,当事人就认为你不行,在中国当律师正是太累了!官员们不了解律师的无奈和压力。其实我们比法官检察官更难做到洁身自好,他们最多是收入少一些,进步慢一些;而我们则涉及到生存问题,没有案子办就没有收入,可能就会没饭吃,谁的压力更大?但是,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提醒各位,不要行贿;不要帮助当事人做假证;不要做违反法律法规和执业纪律的事;这是我们的底线。前面提到的两位律师走上犯罪道路,被终生禁止从事律师职业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尽管执业中有重重困难,但我们不能突破这个底线,这一点我们有责任提醒大家,特别是年轻律师。我们要努力与法官、检察官等公务人员建立平等的君子之交,君子之交淡如水,但不一定没有作用。我们要尊重他们,信任他们,不要为一点小事就怀疑他们与对方当事人串通了;要尽量说服和引导当事人相信法院,相信法律,只有当事人相信法律,律师才会在当事人的心目中高大起来,重要起来。要设法与法官们进行更多的平等的、业务性的交流,向法官提供更多的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以及解决问题的途径,通过我们的专业水平赢得法官的认可与尊重。这种认可与尊重是酒桌上得不到的。

           我们总会对外人说,我们律师队伍中大部分是好的,同样,我们也应该相信法官队伍中、检察官队伍中、其他公务员队伍中的大多数人也是好的。违法乱纪、行贿受贿者总是少数。所谓打官司就是打关系,不认识法官就不可能羸官司的说法是片面的。同样,在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上,也要力求平等,不能对待当事人收费前一个样,收费后又是另一个样。当事人是我们的客户,是我们服务的对象,我们要尊重他们的知情权,案件的进展情况要多与他们保持沟通,出现的问题要与他们讲清楚。对当事人的要求合理合法的都要尽力满足,要尽最大的可能为当事人服务好,减少当事人的投诉。但不能对当事人的什么要求都要去满足,有的当事人唯利是图,找律师去做一些违法违规的事项,这种事我们不能做,给再多的钱也不能做。记得有一本书上写过,律师要敢于对当事人说“不”,我们要敢于对一些提非法要求的当事人说“不”。上当事人的当,吃当事人的亏,这种事例过去已经有过不少了,李庄就是典型的例子。我们不希望当事人唯利是图,首先我们自己不能唯利是图,越是大的利益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四,注重保持律师的良好形象;最后给大家讲一下律师形象问题。律师形象无论中外,都是西装革履,严谨理性、出口成章、风度偏偏。尽管中国的律师地位、收入等达不到西方社会的标准。但我们仍然希望各位年轻律师平时注重自己的形象。我们所年轻律师的形象都很好,个个都是俊男靓女。但有些律师上班穿着比较随便,牛仔裤、休闲衣等上班都不合适。其次是说话、走路声音太响,外国人对我们中国人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很不适应,希望大家在所里说话,走路等能够轻一些,更多地体现我们的文雅与高素质。我曾经到香港参观一家律师事务所,里面非常安静,让你一进去就感觉这是一群有素质的人待的地方。律师是文明社会中出现的职业,我们要尽可能做到在任何场合下都不叫喊、不偏激,不卑不抗,落落大方,做到说话有理有节,条理清析。我们很快就要搬进新的办公场所了,整体环境有了很大变化,希望我们自己的一言一行也要有变化,真正使我们所利用这次搬迁为契机,在各方面都有一次质的飞跃,真正把我们自己修炼成有素质、有含养、有水平的律师。

           同志们,博事达所已走过了十年的历程,正如我在《十年执业、十年追求》中所说,回顾这十年走过的路,可能并不辉煌,但完全值得肯定、值得欣慰!现在我们又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任务更艰巨,责任更光荣!在这新的十年里,我们这一帮老律师要渐渐退出历史舞台,希望寄托在你们年轻人身上。我们所现有的年轻律师中,正在涌现出一批工作认真,专业基础扎实,执业行为规范的好苗子,我们非常高兴,我们的事业后继有人。博事达的历史靠你们续写,博事达的传统靠你们传承。年轻人,天正高,风正急,起航吧!


    2010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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